東京喰種 mania 進行中

倚苡生花 (1) 幽夜  |琲金>琲

倚苡生花 (1) 幽夜  |琲金>琲



明明是情人節賀文,寫這麼悲傷的東西。

人格分裂記憶與自攻受、R18 有,重點就是讓琲世哭。XD

嘗試一點不太一樣的寫法。

東京喰種 :Re|琲世 x 金木研 x 琲世


(完整全文請點我)  以下只有大約 1/2 左右文長喔:)







 
 




琲世溫和地抽出黑膠唱片,安放在唱盤上,緩緩地放下唱針,優雅的鋼琴聲伴隨著迷人的旋轉流瀉而出。

他略顯愉快的拿出純白的骨瓷珈琲杯,薄薄的杯緣與盤型就像花朵般安靜的綻放在桌面上。伴隨著夜曲清冽而優懷的旋律,熱水燒開的聲音,磨豆機短暫的吵雜與緊接撲鼻而來的珈琲豆被碾壓破碎而釋放的香氣———乾燥的堅果香,可可的甜味,在熟練的動作裡滑入濾紙,凝練的水柱柔韌的萃取出琥珀色的咖啡,涓涓滴滴的敲打在玻璃壺中。

這是他最享受的過程。

盤繞在鼻腔的香氣,安靜地注視著水流與咖啡粉的擾動,傾聽著玻璃下壺咖啡的滴水聲,這是他唯一可以完全的安心的時刻,珈琲不會背叛他的味覺,他以與人類軀體無異的身體和動作能夠輕盈卻準確的掌握的流程,以及絕對能夠細細品味享受那份連結著人類味覺記憶的品嚐的時刻。

情人節,該出門去玩的都出門去玩了、該組團的也都組團去了、該過節慶祝的都去過節慶祝了,「我希望能夠一個人過。」當六月這麼問他的節日計畫的時候,琲世帶著溫和的微笑這麼說著。

於是就像是為了體貼他平日裡照顧一家老小的奔波勞苦一般,他得到了一個安靜而平和的晚上,能夠獨處的,沖上一杯咖啡、聽上一盤黑膠的寧靜夜晚。

一個精心安排的夜晚。

端起杯盤,嗑碰在茶几上的聲響清脆,小夜曲如絲綢般的旋律令人感到平靜而難免有些惆悵孤寂。他靜靜地將自己埋入單人沙發,翻開了刻意從書架上拿下的《黑山羊之卵》,隨意從翻開的任何一頁滑進文字的世界裡。

『都看過幾次了⋯⋯』一個細碎的聲音響起。

琲世瞇起眼睛,決定暫且無視。

『吶,為什麼還要看一遍啊。』不死心的嗓音帶著些許傲慢。

『你就沒別的事情好做?』輕蔑而單薄的,『也是啦,佐佐木琲世,軟弱又膽小⋯⋯連喜歡誰都不敢了,哪來的情人節呢?』

『故意擺個姿態說要一個人過,哈哈。』

細細碎碎的聲音始終不間斷,琲世不慍不火的聽著,那聲音今天似乎更加鍥而不捨。連轉頭都不用,琲世理所當然的知道這傢伙是誰。

在非戰鬥的現場,聲音也隨時會出現,那就像是迎向光之後的自己的影子一樣,與自己的思緒想法,形影不離。

大部份的時候他會設法讓自己不受干擾,以一種相對強硬的姿態封閉,卻也總是遭致更加輕蔑的語氣與想法的侵入;偶爾,平靜的時候,聲音也會相對平靜地保持距離。這讓他或多或少抓住了彼此的關係,抵抗與慾望,是侵入的縫隙,平靜視之,能夠保持還算溫和的距離。

他淡淡的露出笑容,「今天讓我陪陪你,不是挺好嗎?」

『⋯⋯』鐐銬摩擦的聲音,靜止了好些時間,也許是對於忽然得到的平和回應感到些許的沈吟,也略帶不滿。『說什麼大話。你不是平常連轉身都不敢嗎?』

「哈啊———」嘆了一口氣,依舊是溫和的眼神,「吶,要不要過來這裡。」

離開你那張破碎的椅子,離開你那自縛的鐐銬。

『哼,把我銬起來的不就是你嗎?』冷笑的聲音帶著譏誚,『看看我,是誰把我弄成這個樣子的。』

琲世嘆了一口氣,闔上書本。這傢伙倔強的個性也始終不改,挑釁、利誘、威脅、總是說出刺人尖銳的話語卻也總是一語中的,不留情面。說他個性惡劣,其實———其實只是很寂寞吧。因為現實對他總是尖銳而毫不留情,被命運磨難之人也在自我裡磨出了同樣的冷酷與尖銳。

至少,用自己的意願、用自己的力量去了解他/命運,是他對彼此的承諾、軟弱裡的他唯一可以選擇的堅強,不是二選一,不是這裡存在那裡消失,而是相依相存———對那個代替了曾經的自己面對無情與戰鬥的他、對那個為了如此面對而也成了無情與孤獨之存在的他。

端起熱騰騰的珈琲,溫度比方才更加順口了,珈琲的甘甜與焦糖般的口感開始拉長,尾韻有著巧克力般的可可香氣。他靜靜地起身,轉身面向身後那深邃的黑暗,菱格地磚裡的空間延伸走入黑暗寂寥,孤獨的殘敗木椅,殘破而蒼白的身軀,斷了鎖鏈的鐐銬。

為了轉身的這一刻,做了多少準備。

轉過身來,不期遇見的不是惡獸,是與那蒼白的孩子相仿的,蒼白的少年。

琲世的步伐輕盈卻帶著篤定,他靜靜地走到那人面前,單膝跪下,以溫和而友好的表情輕輕的望向別過頭不領情的少年,伸出手溫和地碰觸那冰冷的臉龐———蒼白髮絲遮住那緊蹙眉間、幽暗的眼神,那表情就像是在說著「現在才來有什麼意思」般的倔強悶怒。

「研———」

『⋯⋯』

「研。」

『⋯⋯』

「研?」

『⋯⋯幹嘛。現在又是怎樣。』

「離開這裡,跟我一起喝咖啡吧。」

充滿傷痕的雙手一震,動搖的神色現起。

琲世一手安放在那安靜蒼白的手掌上,一手小心的端起咖啡杯。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能去除掉少年手腕上的手銬。連這樣的束縛都令他感到心傷,他應該,值得一個「位置」,不是在黑暗裡,不是在束縛裡,而是與他平起平坐的,如同孩提時的他值得被擁抱、被肯定也應當被愛的位置。將本能磨得這麼尖銳、這麼強大並不是錯誤,沒有人有錯誤,錯的是這個世界,是這個世界將曾經脆弱而柔軟的他們扭結成片片分裂的破碎靈魂。

不久之前,他以為他是獸,必須以所有的理性關押在黑暗深處彷彿隨時會暴動而狡猾、強大、殘忍與狂妄之獸;在短暫的與月山見過兩次面的過程裡,他忽然有個想法———如果不是呢?如果不是名為令自己害怕的存在,而是名為命運的必然呢⋯⋯?在命運裡,又何嘗他是絕對應當被留下的存在,而一方式絕對應當的被消亡?在命運裡,難道不是相纏相解而或可存活至今的⋯⋯殘酷與溫柔嗎?

如果是這樣,他又、憑什麼、因為害怕著自己的消失,而殘忍地背向被囚禁在黑暗裡的自己,只在需要的時候從縫隙裡利用那令人心快的力量,這樣的自己,這樣的軟弱,和那殘暴狡猾又有何分別。

少年那低落的眼神轉向他,安靜地盯著他 拿起咖啡杯,優雅地啜飲。

                                         琲世

「巴西,席拉多產區。知道我為什麼特別選這支豆子嗎。」

共享的味覺,不必接觸也能在舌間準確的漫延開來,從堅果與核果的香氣慢慢過渡到焦糖般的甜味,而後可可的風味、巧克力香氣與奶油般的口感出現了。

白髮的少年垂下眼睛。

這個香氣與口感,讓他想起了還是身為人類時的味覺記憶,那種咖啡色的甜點,滑順絲綢般的口感、渾厚的可可香,微苦的深沈,雖然許多人總是加了太多的糖———他喜歡不太甜的那種苦巧克力,顏色深沉,卻帶著真實的滋味與層層遞進的薄薄的酸苦,最後是留在舌尖的甜韻———即使他從未收過這樣的禮物,在情人節裡。

「現在,還好至少能用這個,代替巧克力送你,」

琲世看著少年瞪大眼睛望著自己,那個眼神直率卻帶著些許的不可置信,接著瞇起來了,正想開口說著什麼的時候,

他又啜了一口咖啡,輕輕的吻上那半開的唇,溫暖柔滑的咖啡渡了進去,香氣在鼻腔與兩人的唇舌之間蔓延開來。

蒼白的少年沒有動作,輕輕的喘息在兩人之間安靜地交換。

「情人節快樂,我的我,金木研。」

佐佐木琲世的聲音依舊如此溫柔,卻帶著堅定與不容質疑的嗓音。

『⋯⋯』回望著他的墨色瞳孔,帶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憂傷。短暫的沈默,眼神轉換了好幾種複雜的情緒狀態,卻依舊沈寂。

琲世靜靜地望著他,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再開口,這讓金木感到些微的焦躁。

他老神在在的再度啜飲咖啡,再度重複了同樣的行為,一個深深地吻,將琥珀般的液體渡進少年的嘴裡,益加香甜的香氣再度蔓延,這一次連軟舌都探了進去,他滿意地感受到了金木的掙扎———這至少算是回應了。

有回應,總比沒有好,即便是相視無語。

「⋯⋯你、不喜歡嗎?」琲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看來⋯⋯還是不行呢。」

珈琲還有半杯,溫涼的像糖蜜一般。

『⋯⋯把你那做作的笑容收起來。』少年的聲音再度響起,『難看死了。』

「抱歉⋯⋯」

『不需要道歉吧。』張著嘴又像是想要多說點什麼,『⋯⋯幹嘛那樣笑啊?在這裡不需要吧,還是連面對我你也需要用那種敷衍的表情帶過就放棄?』

不留情面的語句鏗鏘的落下,語氣裡卻多了一點溫度。

「不是的、」習慣性地想辯解什麼,卻選擇閉上嘴。他說的沒錯,琲世心想,金木研說的沒錯,總是那種略微退縮,看似溫和的笑容,我還不是一樣只是想要保護自己⋯⋯真是不好的習慣啊。

頹喪地坐在地上,琲世仰起頭嘆了一口氣,憂傷的神色再度帶上無奈的笑———這個笑容卻沒有退縮與閃避。「你說的沒錯,研,在這裡不需要這樣。」

「我可以碰你嗎?」輕輕地試探。

『⋯⋯⋯⋯』不意外的是不置可否的沈默。

琲世就當作他答應了,與其說是碰觸,不如說是一種展現友好的肢體態度;他突然想起來,在自己這麼問出口之前,其實就已經超過了這個問句應該有的禮儀。

他輕輕地將頭枕在少年的膝上,果不其然沒什麼溫度。

今天可以這麼靠近他,相安無事的,或許已經足夠了。了解他需要多少時間,其實他想要更進一步、更多一點、那像是一種本能的渴望,一種無可抵抗的吸引力與拉力,一方面他總是抗拒著這股引力,拼命地讓自己保持在『界線』之外,一方面他卻又知道這個轉身是必然,轉身本身就是誘惑、面對與知道真相本身就是誘惑、與那深不可測的力量融合本身就是誘惑、走入那個殘破的痛楚裡本身就是誘惑。金木研的一切都在推動著他,與其說面對黑暗的恐懼,不如說那裡面有著無比香甜的本能與慾望,和蒼白的少年所表現出的殘酷冷漠相反的,那後面連結著彼此的是無比生動的勃發本能。

坐在木椅上的少年沒有更多的表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垂下的眼瞼帶著修長的睫毛,如果不是那冷漠的眼神,他必然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珈琲,』安靜地吐出幾個字,『冷了。』

「⋯⋯沒關係。」沒關係,重要的不是咖啡。

琲世忽然注意到了流動的鋼琴聲。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金木研的呼吸此刻是柔軟的。

『喝完吧。』對於溫柔,似乎是種久違的感覺。特別是糖蜜一般的溫柔。『喝完吧,我想喝。』金木這麼說道。

墨色的瞳孔相互凝望著,略微年長的青年再度伸手,彷彿得到許可似的,那雙手掌再度貼上少年那冰冷的面頰,像是確認著什麼一般的,著迷的凝視著。

然後他起身,再度拿起咖啡杯,略顯著急地飲下剩下的咖啡,看見他這麼做的少年,忽然起身,拉住他的領帶,強勢的吻就蓋了上去,翻攪的舌尖搶奪了被稱為巧克力替代品的珈琲,含在嘴裡的液體沒多久就在深吻的交纏之間被搶食殆盡。他喜歡這個吻,佐佐木琲世,喜歡這個吻,像是鼓舞著對方一般,他緊緊地抱住少年,順著他的強勢和掠奪,像是想要將體溫傳給他一般,緊緊地抱住他。

決不放手,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後退,將少年拉離那個幽暗的角落。

『呼⋯⋯你⋯⋯』對你自己產生慾望嗎?金木研不知道此刻該做什麼表情,該笑、或者該如何。佐佐木琲世所有的一切他都能感覺到,而他的一切,或許部分,佐佐木琲世也能接收到。他其實也等同如此渴望著他的想法,那究竟是食慾、佔有、競爭、本能的證明與掠奪,還是什麼,都不重要,那種渴望,他也感受到了嗎?

狼狽地被溫柔而堅定的擁抱拽離那幽暗的木椅,鐵鍊刺耳的聲音拖在地上,提醒了命運背離之殤。倒是沒有想到看似溫和的青年,總是搖擺不定,懼怕著他的力量的青年,此刻的懷抱如此有力。

琲世並不想放過金木,在親吻或擁抱上。他要的不是食慾、不是佔有、也不是競爭、證明或者掠奪與凌駕他者的慾望———他想要的是親密。不知道為什麼,身為人類之心的他,突然就明白了那份慾望的本質。或許就像對喰種而言,被剝奪了清白生存與享受慾望向度的權利,取代的本能滿足是食慾/吞噬與佔有之後的美妙愉悅與力量,相對在本性與身體機能上脆弱的人類,本能滿足渴望的面向在食衣住行都能降低,卻是只有親密,名為在一段關係裡愛的行為與心態,展現出了強韌與堅定。他曾經思考過,在心的情感上,喰種與人類並無不同,可是他們被本能與慾望所控制的面向,卻略有不同之處———但那真的不同嗎?本質裡知道自己那半人半喰的身份,隱約明白曾經越界而決定作為喰種而活的過去,就是面前的金木研,而自己所享有的一切人類對己的善待與溫柔,成就的就是現在的自己,佐佐木琲世。那真的不同嗎?渴望的本質是一樣的吧,最初的金木,就是為了保留這份溫柔而捨棄了自己為人的面向,而走向共喰的瘋狂吧?

⋯⋯那很孤獨吧?

⋯⋯那真的是很孤獨吧?

是那份孤獨,讓你的眼神裡都失去了溫度吧?

就是身為擁有著有馬先生的教導、曉小姐的溫柔支持、CCG部員的友誼以及Qs班如家人般的成員的自己,仍能感受到那深埋在胸口的艮古空寂。

作為佐佐木琲世,我是何等幸運,擁有溫柔的他們的善待。

作為金木研,我是何等的孤寂,為了保有溫柔的『誰』的善待與存在之處,寧願割捨自己人性裡的溫柔。

⋯⋯一個人默默的承受、一個人默默地扭結、一個人默默的形變、一個人默默的瘋狂。

⋯⋯那是何等安靜的孤獨寂寥。

如果,身體貼著身體,像那些充滿力量的攙扶、擁抱一樣,如果,更多一點,碰觸裡有著更多的渴望與貼近,你能感受到嗎?孤獨,可以被融化一點點嗎?

為此,佐佐木琲世,不達目的決不放手,在這個擁抱裡。

腳跟碰到了沙發,拽著人跌進皮製的沙發椅裡,雖顯狼狽,但總是將少年從那扭曲深邃的黑暗角落拉到了「自己這裡」。

『⋯⋯放手。』沒有過多的掙扎與攻擊性,少年只是囁嚅了一聲。

「不放。」琲世笑了起來,不再尖銳的金木,有一點點溫和的金木。「我需要你。需要你在這裡。」甚為貪婪的吻再度蓋上,奪走了對方用語言回應的縫隙。




(續)


因敏感詞屏蔽,完整版本請見 BLOG 版本。:)

初來 LOFTER,人生地不熟的,還請指教~

http://otowa147.blogspot.tw/2017/02/1_1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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